About Red Whale I
清晨七點,我還記得大腿貼著甲板長椅的涼意,Red Whale I 的引擎早已在船身內嗡鳴震動,緩緩駛離 Labuan Bajo。這艘船不是奢華遊艇,也從不佯裝是。但那張八公尺長的日光浴墊?我們一上船就搶位置,背包抵著欄杆,回望城鎮的燈火在身後逐漸縮小。雙具鈴木250HP引擎切開灰藍浪濤,速度快得讓人緊抓水瓶、眯眼對抗迎面而來的風浪。
接近中午時,我們抵達 Manta Point。導覽員指向水面下的黑影,幾分鐘內,半數旅客已戴上呼吸管躍入海中,海面蕩起陣陣波紋,魔鬼魟在下方無聲滑行。沒有籠子、沒有平台——只有冰冷洋流與沉默巨獸。我們浮出水面時牙齒打顫,卻睜大雙眼, crew 從下層遞來薑茶,甜香瞬間暖了喉嚨。船上的馬桶雖簡樸,但沖水順暢、有自來水,曝曬一上午後,這已是莫大安慰。
接著航向 Pink Beach,午後抵達。沙灘並非螢光粉紅,但在陽光下透出玫瑰金紋路,是單細胞生物殼體研磨成沙的痕跡。我們短暫戲水,北側灣口水流強勁,隨即退回甲板享用鋁箔紙包裹的盒餐——白飯、炸雞、木瓜片。有人在墊上打盹,拖鞋隨意踢到一旁,也有人用破碎英文與手勢和當地 crew 聊天。
Padar Island 出現時,我們並未登頂。改停泊西側隱密海灣,划獨木舟登陸一片無人足跡的新月白沙。夕照把山丘染成焦橙,一名旅客升起空拍機,從高空俯拍 Red Whale I ——紅色船身在靛藍海面如一點微塵。返航前停靠 Kanawa Island,珊瑚雖非 pristine,但鸚哥魚與小丑魚仍在淺水穿梭。我漂浮在一群藍海星上方,耳朵浸入水中,只聽見氣泡聲與遠方笑語。當 Labuan Bajo 再次浮現天際線,crew 送上冷毛巾,船長關掉引擎,讓我們在最後五分鐘靜靜漂流。這趟航程不奢華,卻真實——13個陌生人,一間主艙,一艘說走就走的 phinisi 船。










